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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州窑陶瓷生产重镇彭城民俗述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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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石器时代的”磁山文化”时期,峰峰地区已经能够生产优美的陶器,最早制作的器物有砂红陶、尖砂褐陶、泥质红陶,如碗、钵、盘、壶、罐、豆、盂、四足鼎等,至今已有七千余年的历史,是我国古老陶器的发祥地之一。
直至宋代,磁州窑步入了兴盛时期,彭城镇成为磁州窑系的生产重镇,奠定了其北方民窑代表的重要地位。所谓民窑,即为民众生活烧制瓷器。它以产量大、品类多、装饰技法丰富与精巧而成为中国北方最大的窑场。随着朝代的更迭变化,经过多个繁荣和衰败期,至二十世纪20年代,彭城瓷窑已增至235座,缸窑35座,陶瓷工人达5千人左右,年产量近亿件。据40年代的民国《磁县县志》记载:”彭城之瓷窑可分为两种:一种为普通窑,一种为巧货窑。普通窑专制粗瓷碗类,约占产品的十之八九,在昔销甚广,可及河北、河南、山东、关外各处,近年由于洋资输入及南北两禹州、平定、井陉、唐山产瓷之影响,大见阻滞。巧货窑以制精巧瓷为主,由清至今颇见发达。然均以小窑制之……” 1945年整个彭城瓷窑降为碗窑47座,缸窑9座,瓷业工人不足千人。
为了探寻和了解彭城陶瓷业工人祖祖辈辈的生存方式和信仰习俗,我从二十世纪80年代开始进行详细调查,查碑刻、对文献、验民间,多方下手,相互结合,力图勾勒出彭城陶瓷工人生存习俗的概貌。
一、陶瓷土挖掘习俗
彭城周围均有可供制陶瓷土类,但唯镇南部村落之土为最佳,有”楼当土,不用管”之说。挖土工多为本地农民,其信仰和生存方式与制陶工人有一定区别。
1.土的种类
土的生产种类有大青土、二青土、缸土(也称笼土)、白土、黑碱、碱子的、青碴头及其它。
土的形成颇有规律,根据地理结构,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挖约二三丈深后,依序为下架、白土、缸土、碱子的、山根石;二类是挖约五六丈深后,依序为二青土、黑碱、大青土、缸土、碱土。
2.建井合伙方式
(1)有钱的人打个井,谁愿意合伙就抬个股,按股分红。这种方式俗称”胳膊捎”。
(2)由一人当井主,出资购买全套工具,包括灯油。干活的按30%抽。俗称为”临场的”井。
(3)按照建井所需资金,合伙人平均分摊。俗称为”小股的”井。
3.挖井人分工及称谓
搅土的人称为”上肩”,井下劳动人称为”下肩”。在巷头刨土的称为”老角”。拉土的人称为”轱辘”。负责安全生产的技术人员称为”窑匠”。
4.作息时间
挖土的人有一套自己的作息时间规律。鸡叫三遍就由”上肩”负责通知上班工人,沿街叫喊。大家陆陆续续到井上集合后,由”上肩”用专门的井绳把”下肩”卸下。”上肩”就回村为”下肩”担饭。”下肩”的吃饭时间约在上午九时左右。然后,一直劳动到下午三至四点,有的要到太阳落山才上井。中午不吃饭。一天两头不见太阳。所以,下井的都是脸色苍白。
5.人员搭配
民间搞土井,干活的最多为十二人,一般是八人、四人,也有二人的。如张家楼村的土井比较浅,三人搅就为多,常见都是二人搅车或一人搅车。上年纪的多为”老角”,七八岁。十多岁的主要拉”轱辘”。配备一般为俩拉、俩搅、四把角。
6.分红
一般是多少土钱就多少脚钱(运输费)。在四十年代以前大都以米兑付。
7.土井主要生产工具
挖土必备的生产工具有尖镢、铁锤、斧头、辘辘(搅车)、耧、井绳两盘(下人、搅土各一条)、筐、油灯、寨等。
8.劳力角色分配
搅工(上肩):负责搅土,拿饭,找树木作支架(也叫掂子),以及负责上下人的安全,保管井绳等杂活。
老角:负责土的挖掘,打支架。
轱辘:负责把土运到井筒,再装筐让搅工把土运上地面。遇到井下有少量水,还负责干舀水等杂活。
窑匠:负责井巷道安全及开掘技术事务。一般由经验丰富的”老角”兼任。
9.支架的来源
主要是由”上肩”在井下需要时临时砍些树枝、小树等。如大量需要,就由拉土车辆从彭城捎些废笼盔作支架用,这样既省钱,又结实,不失为一种节约木材的好办法。
10.运输工具
最早的运土工具主要是独轮车,俗称红车的。直到四十年代后期才有了柴车,也称铁轱辘车。
独轮车的载重量一般是三四百斤,最多五百斤。轮为木头,比较笨重,盛土是在车架两边放两个长形的筐。
柴车是由一个牲口或两个牲口所拉的两轮车。载重量约一千五百斤。轮为木头制作,轮外环套铁圈。走在路上咕咚咕咚,非常响亮。下坡主要靠牲口力量,没有闸,所以在下坡时常有牲口被撞死的事故发生。
11.信仰
挖土的村民信仰之神是太上老君、老胡爷、财神爷。敬奉的小庙非常简陋,一般是用几块砖搭个尺余高的小棚,用黄裱纸做个牌位,上书”供奉老君神位”、”供奉财神神位”、”供奉老胡爷神位”等。值得说明的是,”老胡爷”为本地的神。相传一姓胡的医生,积德行善,专为穷人看病,死后为当地人称为”神”,并在张家楼村南与前河庄村、老鸦峪交界处建有”胡爷庙”,规模宏大。挖土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给”神”上供、烧香,祈求保佑平安。主要供奉品为油条(俗称麻糖)、肉等。肉不管多少斤,只砍一刀,称为”一刀肉”。在井下劳动中,经常遇到老鼠、蛇等活物,大家从来不打,只是将它们用筐搅上地面放生。
12.挖土时间
挖土时间为冬天、春天,到夏天、秋天停止。一则井下闷风,二则地里农活比较忙。具体时间为农历八九月上工,四月十五下工。每个月底把工钱算回后,大家平均拿钱到彭城饭馆点菜,吃一顿,称”平伙饭”。
13.灯油
井下照明用灯,以燃油为主,大多为价廉的棉花籽油,也有的用豆油等。直接把油倒入灯盏中或碗中,用棉花捻成捻儿点燃照明。油烟很大,往往在井下干一天活,就熏得满脸像锅底一样黑,对身体极为不利。
二、黑龙洞水碾釉料加工
从滏阳河源头沿河南下,在彭城镇沿岸曾建有许多水磨和水碾坊。这些磨碾坊由于河流几近干枯,均已废弃,现仍保留十多处遗迹。这些水磨碾坊的结构和功用不同,大致可分为两大类:一类为水磨,一类为水碾。水磨又可分为香磨和面磨两类。香磨主要是用于磨碎树枝、树根等原料,先将树枝、树根等磨成粉末状而后再压制成香,因此这种磨的磨轮形体一般都比较大。据文献记载,清末民国时期,仅生产香的香磨数量就达十余盘。这些香的销售地区主要在大名、永年一带。面磨主要用以磨制麦子、玉米、豆类等,民国时期面磨的数量也达到二十余盘。其产品主要供应附近村庄和彭城镇的陶瓷商户。
水碾的用途主要是研磨从河南水冶运来的釉料石,民国时期达二十余座。”每碾每昼夜可碾石料八百四十斤,制泥浆七百七十斤,每碾每年中碾石一百八十二吨。”民国十九年的调查资料显示,若按当时十五家水碾计算,每年约需原石二千七百吨,每年共制釉浆二千五百吨。当时的售价在黑龙洞是”每洋一元可购原石一百二十斤”,而在彭城的售价则为”每百斤浆釉值洋一元二角”,仅此一项”每年共获利六千余元”。可见,当时的生产规模和经济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从这里也可看出当时彭城陶瓷业的兴盛和繁荣。
三、彭城陶瓷的装饰艺术
其陶瓷艺术装饰主要有:化妆白瓷、黑釉瓷和低温彩釉瓷三大系列。磁州窑瓷器大量采用在胎坯上用笔作铁釉画的方法,烧成白花黑花器。这种方法比刻、雕更为自由活泼,也更容易发挥艺人的才干。另外,磁州窑的装饰方法,还有半刻半画、多彩剔花、刻花填色、戳印珍珠地等。
四、彭城陶瓷的烧制
彭城传统陶瓷的生产窑为馒头窑和土窑两种。最早的窑是在土堰上挖土窑烧制,后改为平地上建窑,因形状像馒头,窑工称之为馒头窑,用以烧缸、碗、盆等。一般来说缸窑大,碗窑小。烧缸的称为缸窑,烧碗的称为碗窑。
磁州窑发展到明代,开始扩大窑炉,有了能一次烧成十余万件产品的特大型馒头窑。并同时采用套烧、扣烧、裸烧等方法,增加了容量。
五、传统陶瓷生产的种类
磁州窑生产的产品原先为碗、钵、盘、壶、罐、豆、盂、四足鼎等。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产品的种类、数量逐步增多。充分发挥民窑特点,产品以民用器为主,如饮食用的碗、盘、碟、罐、酒瓶、水壶,照明与祭礼用的灯盏、香炉、俑人、烛台;建筑用的琉璃瓦、脊兽、三彩釉砖;陈设用的各式梅瓶、花瓶、掸(插)瓶、壁挂;睡眠用的瓷枕、生活壶;储藏用的各式缸、盆、罐、钵,以及大量的儿童陶瓷玩具、油灯、油壶等。这些产品实用性强,产量大,销路广,是官窑不可比拟的。
六、彭城窑的传统生产作坊组成
彭城的陶瓷生产一直以分散作坊为主,至20世纪30年代,彭城制瓷业开始垄断在十多家大窑主手中。他们开始聘任管事、经理、会计(也称帐房)、伙计等若干人。除瓷业外,还经营高利贷,购买土地,拥有杂货店、米面铺等。占彭城总户数比例很小的窑主,掌握着彭城镇的经济命脉。
明代进士张应登在其《游滏水鼓山记》中曾写到亲自目睹彭城陶瓷生产之情景:”……彭城陶冶之利甲天下,由滏河可达于京师,崦居人万家, 皆败瓮为墙壁,异哉!晨起,视陶陶之家,各为一厂,精粗大小,不同锻冶。入室,睹为缸者用双轮,一轮坐泥其上,一轮别一人牵转,以便彼轮之作者,圆融快便入化矣!为碗者止一轮,自拨转之。而作亦如是,囗之似作者曰千人而多,以此厂者曰千所而少。岁输卸用者若干器,不其甲天下哉!而近以旱故,各减十之一二矣。”读张应登文,犹如读一幅明代 “彭城作坊生产图”。
七、彭城陶瓷窑人员构成
彭城地处晋、冀、鲁、豫四省交界处,其木柴、煤炭、陶瓷原料、水陆交通等条件优越,历代都吸收有大批外籍工匠,如从河南林县引进大批擅长装窑、开窑的工人。山西壶关籍陶工历代从事大缸制作,手艺从不外传,这就为山西制缸工人在彭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地位。大批山西人的涌入,曾使彭城一度成为全国最大缸生产基地。他们曾在滏河源头建起了”晋祠娘娘庙”,供奉山西地方神。其神话传说和山西晋祠一样。至清代,山西制缸工人又在彭城繁华的半壁街路东建了缸神庙,实为山西会馆,是山西籍瓷业工人活动的场所。彭城磁州窑生产的繁荣,与外籍工匠的引进是分不开的。
八、彭城陶瓷生产运输销售
自元代始,彭城的大量陶瓷主要由滏阳河水运输,由滏阳河入海河再入渤海。历史上留传下来的不少诗文,对滏阳河的水道颇多叙述。如清代举人裴大鹏的《滏水春帆》:”一湾春水涨玻璃,片片悬帆映绿堤。细雨吹来风势顺,冲烟已到画桥西。”可见当时滏河舟楫密集,运输量很大,在现在的盐店遗址处还建有装货码头和货场。
陆路运输。滏口作为古太行八陉之一,北齐时就是通往山西、山东的重要大道。运输陶瓷的主要工具为独轮车。在镇内外,几乎家家都有。不论推瓷土、送货、装船,均为独轮车。畜力车投资比较大,当时拥有者为少数。
彭城镇东的东纸坊、西纸坊村就建在滏口道上,是历代往来客商歇脚打尖的地方。原以泉水之便从事造纸业为主的小村,后来竟成了开车马店的专业村。有”吃不完的纸坊饭”之说。
九、陶瓷窑工的生产分工
在陶瓷的传统生产中,主要工种为原料加工、制缸轮工、制碗轮工、托工、画工、割垄工、装窑工、烧窑工、开窑工、清窑工、荮货工以及运输工等。
1.土场
用牲口拉砂石制成的”八棱磙”,转动辗碎缸土、笼土、矸子土原料(为彭城陶瓷生产工序:一土二火三手工的第一道)。
2.碱槽
白碱石和水放在槽内,以牲口拉动为动力,使碾砣在槽内转动而轧碾成水釉(底釉),使于陶瓷坯体表面,通常叫白化妆土。
3.耙池
人力用犏轳从井内搅上水倒入水池,计量后放入耙池,然后用推车把陶土(瓷土)同样计量倒入耙池内,以牲口拉耙旋转成泥浆,待技工测定浓度后,放流泥池,为”泥料”。
4.割(制)笼作坊
陶工用泥料先做成泥条,再做成泥筒,后将泥筒放置在制作轮盘上,而用人力转动另一轮盘制作笼盔(匣钵),称为割(制)笼。
5.黑(药)釉(窑变釉釉料)
以彭城当地羊角铺黄土为原料,经过陶工之手加工成水釉。釉上到坯胎上,装窑烧至l300℃左右,黑(药)釉变成黑、褐、黄、蓝、红等色釉。
6.捏碗(拉坯)
作坊捏碗工种分为匠人、旋匠、供匠。轮盘分水轮盘、旱轮盘。
匠人的技艺表观为:小捏蛊,大捏盘,高捏瓶。工作要求勤膏油,勤修轮。一般为转一棍三个碗,一把水连三拿。旋匠技艺:仆里沾外。供匠技艺:揉泥三粒米。
7.托匠
用瓷土烧制的模具进行手工托坯。
8.画匠
用毛笔、竹笔等技法彩绘图案、书法。有”三分烧、七分画”之说。
9.烧工
烧工烧窑有”饿死大火,撑死小火”、”打红不打黑”、”煤宜三掺”之说。烧工为陶瓷产品”火里求财”之关键工种。
10.装窑
装窑工在窑内高高的笼柱上,端坯行走自如,如走八卦阵。
11.砌窑工
砌窑工砌窑一般不搭架,人称”吃命饭”。
十、民间陶瓷窑的分成方式
大致有以下几种:(1)分货制:当瓷货出窑后,从”外走货”中抽出10%作为画工工资和釉金,60%归窑主,30%归窑工(指轮工、供工、旋工)。”外走货”属粗货,黑白釉、黑花,较难销售,大部批给窑工自行处理。用洋青画的”细货”规定为”里走货”,除提13.5%作为画工和釉金费外,剩余部分的三分之一归窑工,三分之二归窑主。而属窑工的”里走货”部分必须批给窑工,价格由窑主自定,一般比市价低20-30%。(2)扣除破碎法:窑主往往从窑工生产的半成品中扣除10%作为破碎。(3)拖欠:瓷货出窑后,窑主往往不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一是拖时间,二是用解雇吓唬。(4)克扣:窑主往往互相勾结,操纵市场金融,随着所谓货币行市的波动,比如,窑主开支时,想用银元,就预先囤积,抬高价值,一块银元面270个铜元。这样计算下来,窑工总是吃20-30%的亏。(5)支空:开支时,窑主不支给工人货币,而是把外地转来的支票发给工人,因不能流通,被迫找窑主兑换,往往一元只能兑换九角,剥削5-10%。(6)大小秤斗:窑主家一般都制作有大秤、小秤、大斗、小斗,经常采用小秤小斗出、大秤大斗进的办法。
十一、磁州窑拜师学徒习俗
以往磁州窑拜师学徒是很规矩的。首先要由中人介绍,一旦应允,须提酒或摆酒席,三下对面立文契,并规定条款,如只许师父不教,不许徒弟不学;徒儿不学,包给师父白米、布疋;遇有徒儿投河跳井、车碾马踩、悬梁自尽等事与师父无关。出师时,与师父还押头货钱二十吊,并设酒席谢师父和介绍人。
学徒分两种,一种是里学徒,一种是外学徒。
“外学徒”是自己吃自己,只跟师父学活,劳动成果归师父,过年、过节给师父送礼。限期为3-4年。
“里学徒”是把人给师父,跟着师父吃穿学活,一般期限为6一7年,挨打挨骂是常事。偷着学技艺,还得帮助师父做家务、叠被子、端尿盆、刷锅做饭、带孩子、洗尿布、洗包脚布等。
每年过完年上工头一天,大家都要吃顿”粘糊饭”,也称”茅子饭”。原因是窑上的茅子(厕所)谁掏是要付钱的,这就要全部拿出来买猪肉粉条做成大锅菜,大家会餐。遇到阴天下雨,大家高兴,也要凑份子做”粘糊菜”会餐。但有时候,徒工不用出钱,只管烧火做饭。据说作为皇亲的磁州州官”玉葫芦”,专程来彭城品尝窑工的”粘糊菜”,连口称赞别有风味。
三年后,手艺学会了,就开始给老师白干活,直到合同期满。然后到过节时,才设酒席”谢师”,交押头钱,烧文契。
徒工出徒后,但还和师傅保持类似父子的关系。偶遇师傅有病和家有红白喜事,都要前往照顾或探望。如果师傅无儿女,还要披麻戴孝。若徒弟多人,则由大徒弟主持操办,其他人等分摊出资,并为师傅守灵。若徒弟长大成人,结婚时,师傅一般是随份子,走亲戚。如果徒弟是孤儿,就由师傅出面出资为其操办婚事。偶有师徒关系紧张的,也不帮操办,但属少数。条件好的,窑工在办喜事时,也坐轿,戴礼帽,插金花;若与当官的官轿走顶头,官轿也要避让,因为娶媳妇有”小登科”之说。因大部分窑工穷,特别是由师傅操办婚事的学徒工,所以,娶媳妇只请好友10多人吃顿饭,在灶王爷神像前磕头,就算完成婚礼。
十二、彭城陶瓷点窑装窑习俗
在馒头窑装窑时,一柱一柱挨着装。窑工一般不能得全工钱。
(1)扣得捎:主要指在碗窑上装完一柱碗后,顶上扣的罐子叫扣得捎。装工在装窑时,往往以多少柱算工钱。所以,窑主往往等窑工们装好一柱后,亲自扣得捎,算工钱时进行克扣工人工钱,不按一柱算。
(2)点窑:在磁州窑场点火时,缸窑上比较讲究,往往是先把窑场门关上,只留条过人的缝,在门口撒上石灰线,点干草杆烧一烧。上到大火时,窑主得买上一块肉,打上点酒敬窑神。烧工遇到有人从窑门视探,总要问一句:”喝点酒,喝点酒!”被让者必须说:”喝,喝,喝!”取”黑”字音(意思是说烧出的缸釉色黑)。若是碗窑,规矩就不多了,烧好为止。
(3)”平和饭”:吃平和饭这个规矩在窑场非常盛行。一种是窑的行情最红火的时候,给窑主找个岔子,说泥不好用或别的什么原因,让窑主出几个钱,大家进馆子;或买点菜肉,在窑上做顿饭吃一吃。二是过了春节上工后头一天,大家凑几个钱做顿饭,在一起吃点、喝点,谁与谁有啥隔阂都讲一讲,互相原谅,所以叫吃”平和饭”。
(4)女人与窑场:很早以前,缸窑场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女人不能进窑场。尤其缸窑点着后,更是不让女人靠近一步。原因是女人身上不干净(指例假),冲犯了窑神爷,便要缸倒窑塌。碗窑则不大在乎。随着社会的发展,这套规矩已彻底破除。
十三、彭城窑工信仰与寺庙
磁州窑自古以来建有缸神庙、窑神庙、火神庙。(1)数窑神庙最多,几乎每个窑场都有。逢年过节、点窑等都要贴对联、点火鞭、上供(每个窑场的窑神庙都很小)。其规模最大的是清朝初期,瓷业工人合伙出钱建过一座”窑神庙”,幻想”窑神”保佑。后来又成立了”窑神社”,并在庙前吊了一大钟,用于集合人。瓷工们经常敲钟集合起来,同窑主进行斗争。(2)火神庙建在彭城镇南,现还存在正殿房一座,香火一直不是太旺盛。(3)缸神庙建在彭城半壁街路东,由山西来的捏缸工人修建。五十年代被毁。(4)陶神庙建在镇南,现仅存记事碑一通及一些残垣断壁。
十四、磁州窑歌谣
磁州窑民间歌谣是冀南民歌的一部分。它和全国各地民歌一样,是世世代代劳动人民的集体创作,经过长期流传和加工润色,形成了丰富多彩、生活气息十足的民间艺术。纵观磁州窑民歌的内容,大体可见如下特征:
1.窑工受压迫歌:在磁州窑陶瓷行业中,窑工们大都在窑洞里干活,手中干活嘴上不闲或唱或说笑,一刻不停。特别是一些具有艺术细胞的工人,便把心中的闷气编成了歌谣顺口即兴唱出。其中不少歌谣反映了磁州窑工在旧社会苦难岁月里受压迫的苦难境遇。《徒工苦》、《窑工苦》就是典型的几首。
(1)窑作苦、窑作苦,汗水撒遍窑场土,活着难见爹娘面,死后没有儿女哭,煤渣堆上晒白骨。
(2)学徒的,不争气。和煤糕,带扫地。喝剩饭,生闷气。
(3)袄没袖,裤没腿,光脚穿鞋没有底儿。窑主眼一翻,徒弟跑一圈;窑主一扬手,徒弟打筋斗。
2.反抗歌:窑主们利用多种残酷的压榨手段,逼迫广大窑工利用多种形式进行反抗,正如窑工们自编的一段段短小的具有反抗内容的歌谣所唱:”窑神爷,往前行,管窑死了赵××”、”头窑管窑赵××,他给窑工不说理”,不难看出窑工对窑主已到恨之入骨的地步。
3.生产歌:磁州窑工们总结生产经验,编了很多顺口的歌谣,如:”矸的烧缸,叮叮当当,不怕火礁,就怕裂碹”、”水冶釉拔剑碱,楼当土,不用管”、”打开金谷洞,露出窟窿山”。《开窑歌》:”磁州窑,地面宽,窑灰渣,堆成山。西至豆腐沟,东至老爷山。南响堂,北鼓山,石锣石鼓在两边。磁州马头出好藕,白土出的好肥炭。好肥炭,上成垛,义井拔剑烧沙锅。大车拉,小车装,吱吱扭扭到东乡。”
4.杂歌:磁州窑歌谣除了以上几种,杂歌也占有相当一部分。流传较广的是”四大”歌,如”彭城街四大怪,八棱磙子俩驴拽,笼盔垒墙眼朝外,娘们帽子汉们戴,窑作伙使旱烟袋”。还有”四大鲜”、”四大硬”、”四大软”、”四大白”、”四大黑”等等。内容有取自民情的,也有低级庸俗的或带有封建糟粕的。在磁州窑歌谣中,爱情方面的数量不多。
十五、窑工信仰与彭城庙会
彭城镇作为陶瓷生产重镇,是冀南重要的商贾云集之地,陶瓷产品、物资交流频繁。截至现在,仍然被商家看好的庙会有九个。这些庙会的兴起大都是以传说中神灵的生日为起会时间,发起人为建庙的主持人。彭城庙宇大都与陶瓷生产关系密切,如火神庙、白龙庙、窑神庙、五圣庙、文昌阁、玉皇阁、陶神庙、缸神庙、空位殿、大钟寺、土地庙,以及彭城附近的晋祠娘娘庙等。这九个庙会的时间分别为农历三月二十八日(空位殿)、四月十五日(土地庙)、五月五日(全镇)、八月六日(原来是六月六,四十年代改为八月六日,大钟寺晒经会)、九月三日(缸神庙)、十月十五日(土地庙、空位殿)、十一月十五日(五十年代物资交流会)、十二月一日(五十代物资交流会)。起会期间,一般都有社头管理,举行祭祀神的仪式,为神灵唱大戏,以保佑人民生活康安。每座庙都有多少不等的田产,到庙会时便炸馓子、蒸大馍,热闹非凡。更重要的是彭城的庙会人多、商多、物资交易额高,所以彭城的庙会会期长,如农历三月二十八日和十月十五日会期为三天;四月十五日、五月五日、九月三日、十一月十五日、十二月一日均为二天;只有八月六日会期为一天。彭城现已废止的庙会有正月初九空位殿玉皇生日庙会、二月十九日琉琉台菩萨会、三月三日奶奶庙会、三月十九日白龙庙会、三月二十八日天齐庙会、七月三日和九月三日瘟神庙会、五月十三日关爷庙会。
彭城与陶瓷有关的庙会信仰:
1.火神庙:建在彭城镇南。原有同室一门的院落两个,坐北朝南。现仅存正殿。所有碑通无存。香火一直不是太旺盛。原来该庙正殿供奉火神爷,正殿院落的偏殿为太阳公,偏殿院落供奉吕祖。相传火神爷为南天真火老君爷。太阳公如何解释,无人述清。笔者在考察中,见火神庙重塑的神像有火神爷,并加了火神奶奶,并肩而坐。左边稍偏塑了太阳姑姑神像。负责庙宇清扫帮工的王氏老人解释说,是按一七十多岁的路氏老婆婆回忆所塑。后来我在镇内采访九十岁的张俊卿老人时,说庙内原只有火神爷爷,没有火神奶奶,也没有太阳姑姑,而只有太阳公。看来重塑的太阳姑为太阳公之误。
每年农历三月初三,为火神庙香烟大会,火神爷生日。其主要信仰者为窑掌柜和烧工。逐渐发展到凡是冒烟的都敬奉。传说窑场建窑必须先到火神庙敬奉,否则烟囱不冒烟。主要供奉品为馒头、点心、水果。
火神庙香烟会主要是烧香还愿,保佑烟火不灭。大会没有商贸交易和小商小贩。百姓俗称火神庙会为”捣窑的”会。因为该庙会家庭妇女和老太太众多。敬完番,主要娱乐项目是围在一起摸纸牌,扯闲话。有好事者去时都带纸牌,所带炕布单子铺在院中地上,一摊一摊的。老太太们在扯闲话中不免提到闺女,就轻轻用拐棍划个圈,满面核桃纹。提到儿媳妇气就不打一处来,用拐杖咚咚咚在地上捣窑子。到会上敬奉的男人,主要是围在一起掷骰子。说到太阳公,据张俊卿老人回忆,敬奉太阳公的大都为老年人。彭城曾成立过一个太阳公会,逢彭城镇有集市庙会,太阳公会员就在热闹处设灶烧水,为赶会者舍水行善事。
2.陶神庙(窑神庙):陶神庙也称窑神庙,是陶瓷工人信仰的庙。建在彭城镇西南角,也叫彭城西庄。原有正殿三间,拜殿三间,偏殿两座。坐北朝南。庙正南约一百米处,建有戏楼一座。现仅存遗址,所有建筑不存。上世纪七十年代被一工厂所占。据住在庙附近的张俊卿老人回忆,该庙正殿内供奉的只有窑神爷一尊,其他殿为空殿。
三十年代曾住过一个和尚,负责庙内外清扫。每年农历四月十五日为窑工供祖师大会。提前请戏班,在戏楼唱大戏,一般为五天,由各窑场一起推举的总管负责筹资。按照彭城方位,又在东南西北分四片设四个副总管。先由各片的副总管到各个窑场分配筹资数额并负责收齐,再交给总管。所集款项以各窑场货物顶兑,一般不出现金。最早的集资款由窑主出,后来变为由窑工出,从窑工的分货额中扣除。这,曾引发过不少窑主和窑工矛盾。副总管将碗等货集齐后,交由总管运到货集卖掉,用作庙会费用。遇到陶瓷货行情好,每年要唱戏数场。
在庙会期间,窑工们都要到庙上敬奉,供品为馒头、点心、水果等。有”神三鬼四”之说,敬神的数为三。窑神庙的戏楼前场地为彭城三个戏场之最,能容纳几千人。条件好的窑主上供,一般都上大肉,称”一刀肉”供,不论上多少斤,但必须是一刀割下,有多少算多少。除了少数帮工者外,所有人都不在庙会上吃饭。
窑神作为所有人能保佑平安发财的形象,窑场工人在平时遇到不顺之事,也经常到庙里敬奉。大家凑钱,在庙上支灶聚会。
3.缸神庙:缸神庙建在彭城镇内最繁华的街道之一的半壁街路东。由山西缸匠人出资修建。供奉从山西请来的缸神爷。缸神庙作为制缸匠人敬奉的庙宇,也称”山西会馆”,是山西来彭匠人聚会议事的场所。其敬仰者都为山西人。此庙于五十年代改为彭城剧院,七十年代拆除。
每年九月初三,为缸神爷生日,庙会由会头在山西匠人中筹款。自古以来,山西制缸匠人有一套捏缸技术不传外人的习俗,所以本地人很难学到捏缸技术,缸神庙会上本地人也很少。庙会敬奉习俗与山西敬奉缸神习俗相同,其主要活动为唱戏、敬奉和还愿。九月初三晚上,除了唱戏,一个更重要的活动是山西人要组织一场规模很大的有晋南风味的吹打演唱会。纯正的山西腔调,往往会吸引成千上万的观众,领略山西腔娱乐的风采。演员多为山西匠人,属自娱自乐形式,祈求平安、发财。供品以山西风味面食为主。如发现有山西匠人私传捏缸手艺,要对其进行严厉处罚,逐出彭城。作为外来窑工,山西人的聚集频繁,同乡会性质突出。遇到同乡有难,互相帮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4.晋祠娘娘庙:晋祠娘娘庙建在彭城镇东滏阳河源泉之一的泉水头上,鼓山脚下。原为正殿三间、拜殿三间,两边有陪房,供香客住。后山房巷约二米宽。泉水流过,穿过晋祠娘娘神像底座入滏阳河。正殿内的晋祠圣母也称晋祠娘娘,为本地一方水神,她的左边现塑有一位女神像,立眼光奶奶之位。右边供三位女神像,称泰山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拜殿门柱上有一副与山西晋祠娘娘庙相同的对联:晋祠胜境越千年一脉承传,圣母灵迹泽万世源远流长;拜殿二门柱上现有对联为:布德泽保一方泽子不顺,展法力佑四境苍生安吉;正殿现对联为:祈八方黎庶清泰,求四序民众安和。出院偏东南原建有偏殿一溜五间,正中供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左供财神爷,右供岳飞。
此庙附近历来有”家家出泉水,一里十三桥”之说。七十年代末,地下水位下降,遂成季节泉流。晋祠庙初建和第一次大修缮的碑在文革前遗失,无人记起碑文内容。现在拜殿西墙上存有一块明代万历甲午年间碑一通。因年代久远,碑文多有残缺。它大致记述了山西平阳府临汾县商人宋存义、吴展、吴宽、陈来廷、梁林等来彭城贩运陶瓷货物,在此逗留期间,游览响堂山滏河源头,拜谒晋祠时,看到圣母行宫房屋破残,特诚心奉银请匠人重塑圣母像、修缮庙宇的简单记事。碑文简单明了,没有像一般功德碑所记载的供奉多少银两、木石等。
每年八月初六,是晋祠娘娘庙的香烟会,在庙前唱戏。山西缸匠和当地百姓前往烧香。秧歌队、花鼓队随之演出。会前,由庙上帮工负责筹集款项,蒸大寿桃馍三十个,其他小馍视所筹款和庙会吃饭人数而定。所上其他供品还有水果、糖、点心等。庙会一天。上供约在上午九时左右,寿桃馍上插彩灯笼、五色彩旗、装饰纸品:馍下压一张黄纸,称黄榜。公告册上记下上供人名和数额。
5.土地庙:彭城共有土地庙两座。一座在彭城镇南河边,约有一人高。内有彭城土地爷牌位,过去,逢初一、十五有百姓前往拜谒。一般为家中死了人到土地庙烧香。现庙无存。
彭城镇内后街有一大土地庙,供奉的是历史上的中国大文人韩愈,百姓称”韩文公”,他是受御封的”龙天都土地爷”。一般的土地爷穿紫袍、花袍,这位都土地爷则穿黄袍,管辖磁州城西部所有的土地爷,与磁州城城隍同一级别。这种现象在全国比较罕见。因为一般镇村都只有一个土地爷,此镇却有两处。南到豫北漳河边,西到涉县、武安,人们都来供奉。都土地庙正殿为四明亭堂,为都土地爷塑了三尊神像:一为有机关能站能坐,为踩街专用;另两尊背对背。亭堂有通往后院的门,称”后九宫”,内供韩愈妹妹韩九姑,两边有十二美女塑像。民间流传,全国共有御封都土地帝,称龙天、华天、天天、宝天。彭城都土地爷为龙天,称第一位。
6.五圣庙(七圣庙):原为五圣庙,后称七圣庙。供奉尧王、汤王、禹王、舜王、天王、地王、人王。敬奉者多为种田人和家中养牲口、贩卖牲口的,以祈求神灵保佑风调雨顺,人畜平安。因为《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当过天上的弼马温,所以后来又请进了齐天大圣神位。此庙正殿宽敞,两配殿较小。现庙院落被做买卖的占用,已没神像供奉。房屋保存较完整。正殿墙下压着一通碑,无法查验碑文。门口镶一块清代修路碑,与此庙无关。七十年代以前,此庙每年在农历六月六日举行骡马大会。彭城三大戏楼的河沟戏楼就座落在此庙后。
7.空位殿(万神殿):此庙的庙会是每年农历正月初九,是以供奉玉皇为主的神庙。约建于元末明初,后几经修缮,到光绪年间已形成规模。庙内精忠、三官、多肢观音、执杵韦陀、城隍、土帝、钟楼、山门、御路基本完备。庙门前石狮对踞,对面戏台石砌。位于镇中心,在磁州境内属大庙之列。正殿为九间,称九禳八搭朝正殿,也称玉皇殿。挂有大量神像轴子。偏殿左为韦陀,右为千手千眼佛。中有御路铺就,搭建密楼密券的插杆眼(密楼密券为庙会时,用糖和面炸成小麻糖、馓子等。用竹签将食品串起,插在搭好的木杆上。将炸的馓子搭在券上顶瓦状。搭好的食品券中间宽,两边窄,呈三个券门。总宽约九间房。庙会散时,按捐款多少,散发给还愿人食用)。御路下院,左为精忠祠,供岳飞,为三官殿。中间有一小祠为胡爷。再下左右建有鼓楼、钟楼。吹手亭2个。前有大山门和一对石狮。大院右边另建一院为戏楼。其活动主要是正月初九为玉皇大帝庆寿和百姓庆贺聚会、元宵节闹娱乐等。该庙设有神塑像,但需要说明的是,此庙内存有大量的木刻板,内容为神像、神符图。在庙会上随时印刷,分发给还愿、许愿的群众。在六十年代文化大革命期间,该庙已基本拆除,剩少量建筑由学校占用。仅剩的三百多块木板被街北王庄一村民巧妙保存,2001年存峰峰文物保管所内。
十六、镇物信仰习俗
彭城是一个重视风俗的古镇,尤其是镇物信仰根深蒂固。在笔者查阅当地各类志书中,没有看到关于彭城及方圆地域关于镇物信仰的记载。在对彭城的历次实地风俗调查中,却实实在在看到了众多的镇物信仰实物,感受到老百姓镇物信仰心理普遍存在。
1.道口镇物信仰:彭城古镇昔时有”三楼三阁七十二胡同”之说。意为三个戏楼(空位殿戏楼、河沟戏楼、皇神庙戏楼)三阁(文昌阁、盐店玉皇阁、纸坊玉皇阁)七十二巷纵横交错,宽窄不一,穿插在河沟大街、前大街、后大街之间。胡同巷道宽不盈三尺,窄只容二人侧身而过。镇内大街与胡同两头自然形成了丁字形。百姓们认为路如射箭穿心,尤以道口对门最为不吉;又认为凶兽能镇物,如虎、狮等凶悍动物,所以彭城每个巷道两头都有石兽作为镇物挡箭。石兽形象有狮、虎和笔者叫不上名的什么形象。
2.墙壁镇物信仰:遇到后墙壁对着丁字路口,就在墙上镶一块石板,当然,最好是泰山来的石头,认为那是天下最吉利,能抵挡所有不吉事,上刻”泰山石敢当”。也有在一块大石头上刻”泰山石敢当”的,就靠在墙跟。另一种是用砖窑里的”老君砖”(烧砖时竖在火道顶头用于看火度的砖),用朱砂写上”泰山石敢当”,用作镇物。
3.房顶镇物信仰:当地百姓遇到家中有不顺心的事,会马上请风水先生看宅。风水先生一般要指出为哪个方向的邪气所致。镇物是在房顶上朝邪气的方向搁一个瓷瓮或瓷缸或水罐或笼盔。具体放什么作镇物比较合适,得依风水先生所言。因为各种镇物有的口大有的口小,吸邪气是否能镇住很重要。如果所朝方向人家也感到了威胁,就会放更大的镇物。还有的为了增强威力,在镇物里加放银针,在旁边加放水晶玻璃和照脸镜的。此项镇物往往会导致邻里之间的矛盾加大,不利于安定团结。
4.拆除镇物信仰:如宅房周围有建筑物拆除、伐树等,要在临近房檐压一张红纸,以消除不吉。
5.避邪镇物:按照当地民间习俗,遇有家中有病人或所谓遭遇邪气者,就要在住屋门头上挂桃枝一束,以避灾去邪。也有在街门后挂朱砂、五色线、针以挡灾避邪的。
6.泼水叫魂信仰:小儿受到惊吓,昏睡不醒,或萎靡不振,家人就要拿上小孩常穿的衣裳一件,在夜深人静时,到小孩受惊吓处划一个圈,将小孩衣裳放圈内,呼叫小孩的奶名回家。连续呼叫数遍后,将衣裳拿起抱在怀中,泼碗清水,扭头回家,后将衣裳盖在小孩身上。途中注意:不能回头看。
7.瓷枕信仰:磁州窑瓷枕开始生产于盛唐,兴盛于宋金,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其品种丰富,造型生动,有猫枕、虎枕、元宝枕、卧婴枕、葫芦枕等。中唐沈既济所著《枕中记》有这样的描述:穷秀才卢生向道士叹述贫困不得志的苦闷,道士从怀中取出一瓷枕,卢生借枕入梦……便产生了”黄粱一梦”的故事。千百年来,人们总是怀有良好的愿望,瓷枕至今仍为很多人使用和收藏。”虎枕”壮威,增强胆量。在各类枕中,犹以猫枕避邪信仰最甚,收藏和使用者也最多。它不但镇邪,还能避鼠。
十七、彭城镇街道、市场与陶瓷贸易
彭城镇作为陶瓷生产重镇也带动了周边劳动力的就业,如瓷土工人、运输工人、煤窑工人以及打柴人、卖草绳者(当时稻草少,彭城荮碗、盆货等,均用当地白草搓的草绳),而且草绳用途广,用量大,所以在彭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形成了草市,人称草市口。买卖点窑圪针的叫圪针窝市。运输工人的集合地点称小车市。另外,彭城街道与陶瓷贸易有关的还有碗市街、砂锅巷、盐店等。以窑场所在位置命名的街道遍布全镇。大庙坡、东河湾、前大街、后大街等繁荣地带都是商店林立,多家很有气派的茶馆酒楼,以及澡堂、妓院等。
彭城镇的几度繁荣,使陶瓷贸易远至日本、朝鲜、印度和东南亚等国和地区,磁州窑的产品通过陆上运输和海上”丝绸之路”到达国外,加强了与国外的贸易交流和文化交流。《磁州志》记载:”舟车络绎,售于地郡。”陶瓷贸易规模之大,买卖之兴隆,故有”千里彭城、日进斗金”之说。
十八、磁州窑的神话传说
彭城镇作为磁州窑系的生产重镇,有着几千年历史,其间充满了悲欢与传奇。中国素有陶瓷古国之称,而磁州窑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陶瓷工人用聪慧的语言留下了浩如烟海、脍灸人口的神话故事,几乎每一个故事都与陶瓷工人的生活息息相连。
彭城陶瓷工人讲述的这些口头文字,活灵活现地描绘了陶瓷是怎样制作出来的,是怎样精益求精的;而且在传说中还保留了某些制陶的技艺,记录了陶瓷工艺的发展和不断改进技艺的片断。口头传说可以说是历史。磁州窑的传说都是一些激动人心的制作陶瓷的人的故事,反映了人民对美好和自由的追求与向往,极富浪漫主义色彩。如猫枕竟能夜里捉老鼠(《猫枕》);将熬釉工艺传于后代的(《熬釉》);表现妇女血祭陶窑,为陶窑献身的(《陶母牙》);反映老艺人制作陶艺童话的(《骑马娃娃》)……所有这些,为考古学家、工艺美术家、文化史家,特别是陶瓷学界,提供了珍贵的学习和研究史料。
十九、彭城镇陶瓷生产的延续
自建国以来,彭城陶瓷业经历了公私合营等经济变革,由初期的集体小厂组成了陶瓷局,后改为陶瓷总公司,一度成为全国十大陶瓷生产基地之一。现有国营、集体、乡镇企业、个体等企业百余家。国营企业主要以生产日用瓷为主。个体企业主要生产砂锅、工艺瓷。从业人员两万余人。国营的大厂主要有陶瓷一厂、春蕾瓷厂、陶瓷二厂、陶瓷三厂、陶瓷四厂、陶瓷五厂、陶瓷六厂、陶瓷七厂、陶瓷八厂、陶瓷九厂、陶瓷十厂、工业瓷厂、匣钵料加工厂、新坡陶瓷建材厂等。陶瓷行业为现今当地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9c127c0102fu7o.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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